雨下了一整夜，第二天早上，赵凡睁开眼的时候，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有点刺眼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昨晚好像又做了个噩梦，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洞，周围全是扭曲的影子，还在哈哈大笑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走到窗边撩开窗帘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好像整个城市都醒了很晚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味道有点熟悉，好像哪里见过。

“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梦吧？”赵凡嘀咕着，下床去洗漱。刚拧开水龙头，水就喷了他一脸。他抹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感觉有点陌生。

“奇怪的是，”赵凡对着镜子自言自语，“我一直觉得这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城市，连根杂草都长得有气无力的。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同学王坤打来的。

“喂！老赵，你老实交代，昨晚是不是又梦到我那个外星女友了？”王坤的声音很大，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焦虑。

赵凡笑了：“去你的，我哪敢想这种事情。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什么大事，”王坤松了口气，“就是发现你们小区后门那棵歪脖子树，晚上居然自己长高了半米！我亲眼看见的，不是幻觉！”

赵凡愣了一下，歪脖子树？那个明明有二十多年了，一直就在那里。他有点不信：“你确认不是看错了？或者做梦？”

“我确认！我第二天还去量了！不信你跟我去一趟！”王坤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。

赵凡看着窗外，雨好像停了，但地面上还是湿漉漉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噩梦里的那个无底洞。

“行，我去看看。”他挂了电话，匆匆换了身衣服。楼下便利店刚开门，老板在里面打着哈欠。

“老赵，早啊。”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早。”赵凡没多说话，走向小区后门。王坤果然等在那里，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雨衣，脸色苍白。

“怎么样，看见了吧？”王坤神秘兮兮地问。

“看见了。”赵凡点点头，目光落在那棵歪脖子树上。它确实比昨天高了半米，树干扭曲，枝桠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。树叶黑绿黑绿的，不像白天那么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