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柔那张小白莲似的脸憋得通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都带着委屈：“姐，我只是想练练，他又没说不行……”

沈芷兰嗤笑一声，腕子一翻，桌上那把精致的茶花折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扇骨裂了一道细纹，沈芷兰却毫不在意，只用一脚碾住扇面，让那冰凉的木质触感贴着沈芷柔的脚背。

“靖王殿下说了，将军府内不得擅练武技，违者……”沈芷兰故意拉长音，眼角余光瞥见沈芷柔身后的两个贴身侍女已经面无人色，不敢接话。她就喜欢看这丫头作威作福惯了，一遇到真事就慌。

果然，沈芷柔声音抖得厉害：“他……他只是随口一提……”

“随便提的，也能让你爬上屋顶掏鸟窝？”沈芷兰循声望去，靖王那座别苑的屋顶上，果然还晾着两件当天换下的轻功软甲。这事儿，她手底下人哪能查不出来。

沈芷柔被她几句话噎得说不出话，眼泪落到地上，沾湿了绣花鞋尖。沈芷兰冷笑两声，直接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：“怎么？不服？觉得本姑娘是狐假虎威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，”沈芷柔强撑着，握着帕子的手却抖得更厉害了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你只是什么？”沈芷兰挑眉，“想学靖王那些宝贝玩意儿？还是以为靖王府是你撒野的天堂？告诉你，从明天起，将军府所有练武器具都封存，谁再敢踏出府门半步练什么狗屁轻功，直接拖去军营跑圈！”

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哦，对了，”甩袖子走向别苑大门，“你身上那半吊子的剑法，也趁现在丢了吧。本姑娘身边，可不需要这种三脚猫功夫的累赘。”

沈芷柔的脸彻底白了，指甲掐进手心都没知觉。军营跑圈……她那两条细腿，跑一次就废一次。要不是刚才被逼急了，她早就怂了。

送客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把沈芷柔扶起来，搀着她往回走。沈芷柔回头看了沈芷兰一眼，那眼神里从刚才的委屈变成了毒蛇般的怨毒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重重闭上了嘴。

沈芷兰摆摆手，没空理会她。刚走两步，身后传来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：“妹妹教训得不错，不过下手轻了点。”

沈芷兰脚步一顿，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