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将军府的嫡小姐吗？怎么，今天没底气了，用人参汤擦嘴？”柳如烟歪着头，指尖卷着帕子，漫不经心戳着林惊鸿的手背。那帕子传来刺痒，林惊鸿蹙眉想抽回手，却被她攥得死死的。

“二妹妹说的是。”林惊鸿的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像是锅里的死水，不起波澜，但底下烫着。她盯着柳如烟，目光冷得能杀鸡儆猴。

柳如烟撇撇嘴，觉得这样的姐姐越来越没意思。以前怎么就没人发现，这傻小姐除了长得像个人形，准没错呢？哦不对，以前……以前她可没这么嚣张。自从那次重阳宴上，她被继妹推下悬崖，醒来就成了这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的“林惊鸿”。

摔下去那会儿她可是战神！天上飞的地上跑的，她一个眼神就能撂倒一片。可现在？成这样了。还附赠个痴傻的身子，跟个三岁小孩似的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
“姐姐，你等着，”柳如烟捏着帕子松了手，转身跑进厨房，“我去给你沏最好的龙井！哎呀对了，爹娘让你去后院靶场，跟他们说，我今天不舒服，不去练枪了！”

林惊鸿挑眉。这丫头动作挺快，省得她费事。

靶场里，林惊鸿捡起一杆火铳。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，也是个武痴，虽没她能打，但也还算利索。她没急着开火，而是蹲下身，用手指捻起地上的一片落叶，又看了看那边的几只野兔子。

兔子已被惊动了，四散奔逃。前主人要是，大概会直接开火。但林惊鸿没有，她看准一只落单的，手腕一抖，火铳喷出火光。

兔子应声倒地。

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
旁边几个练武的士兵都看傻了。这林小姐……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？往日里不是要人参汤就是要休息，今天怎么突然……变强了？而且，眼神还那么瘆人。

林惊鸿收回火铳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转身朝府门走去。她没理会士兵们震惊的目光，也没管柳如烟那些小动作。

有人跟在后面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小姐，您什么时候……”

声音太低，林惊鸿没听见。
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有些东西，就算摔碎了，也是碎片。但只要她还活着，总有一天能捡起来，重新拼回原来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