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，在人家真·主角脚下活蹦乱跳，还是纯属凑数的，是在“星光璀璨”演唱会后台。那会儿他刚演完自己都嫌丢人的小丑剧，正低头啃着个冰镇大桶烤冷面，估摸着肚里咕噜噜叫得比台上某个男歌手的假声还响亮。

“陈怀安！”

这声吆喝吓得他一哆嗦，赶紧把手里油光锃亮的烤冷面往兜里一塞，揣着手就往声源处跑。灯光师老王正色气腾腾地对着空气指指点点，嘴里还 Drone 个没完：“我说你们几个赶紧的！ Column 位置都摆好了，谁要是耽误了人家 A 临上场，我管你叫爹！”

陈怀安缩在角落，把脑袋埋得低低的，心里琢磨：我这是哪根筋搭错，冲这儿来了？他记得老王是 A 的御用灯光师，以前在他捣鼓的小剧场里，看见老王都得绕着走。

“师傅，我……”

“滚！”老王一巴掌糊过来，力道不大，陈怀安差点没站稳，“没看见人家 A 正赶着化妆呢吗？一个个都长没眼了？”

“是是是，师傅教训的是。”陈怀安赶紧缩回去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师傅凶得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。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赶紧开溜，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女声开了口：“老王，少说两句。”

这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小针，精准扎中了陈怀安的神经。他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是经纪人苏小小。

陈怀安心里咯噔一下。苏小小不是什么好惹的主，圈内的人都晓得，这位姐每次出门都跟带刺儿似的，尤其对自家艺人，那是十二分的护犊子。他现在这处境，搁在平时，估计就得挨十几个电话到天亮。

可奇妙的是，苏小小这眼神扫过来，陈怀安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，然后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空白了。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，如果现在有个地缝，他是绝对、绝对、绝对不想多待一秒。

“小小姐，我刚说……”老王一脸委屈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小小摆摆手，目光在陈怀安身上转了一圈，“他是哪儿来的？”

“哦这个……”老王挠挠头，“临时帮忙的，说他们这歌《咆哮吧，少年》里有个戏，非要个人来演。”

“演你妈！”陈怀安心里骂了一句，嘴上却赶紧改口，“师傅，我不是故意要帮的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