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雅僵在原地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声呵斥在她耳边炸开，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但刚才光顾着看合同，根本没听到有人靠近。

“呵，又是谁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镇定。谁啊？她一个刚毕业的小职员，在这种场合跟人顶嘴？得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找机会溜了。

“我，”男人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江言。你们新来的设计师，在我办公室楼下站了半天，我下来看看你在干嘛。”

江言？莉莉雅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那个签在她手里，奖金丰厚到让她眼红的项目对接人？刚才门铃响了，她忙得差点没注意到，后来看了眼时间才想起来可能有人来谈合作，赶紧下楼，结果……被这声呵斥直接整傻了。

“你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外面，“我就是下来谈合作。”

“谈？”江言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，“谈哪儿？我办公室明明就我一人，你那个项目叫李经理负责，不是让你直接找我的。”

莉莉雅这才注意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，有点冲，但又莫名让人安心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李经理让我来的，但是电话没打通就下来看看，没想到您在这儿……”

“没想到？”江言逼近一步，莉莉雅立刻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了冰凉的玻璃门上。“你一个刚来的实习生，不知道对接人是谁？还是说，你只是想随便找个借口溜达？”

莉莉雅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嘴唇动了动，总不能说“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”吧？太丢人了。她硬着头皮道：“不是……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地址，谁知道您刚好在……”

“确认地址？”江言打断她，“地址在门牌上，加个零就是我的工号，你记一下，下次直接按门铃，别傻站着。”他的手指轻轻敲着玻璃门，敲得莉莉雅心惊胆战。

莉莉雅咬着下唇，眼看就要哭出来了。她本以为自己会挨训训，没想到……江言的声音越来越低沉，眼神也柔和了点，虽然还是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明显不像刚才那么严厉了。

“我不是故意要为难你。”他突然说，“公司里就属你最慢，别人做项目三天搞定，你磨了半个月还没出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