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动静停了会儿，又响起来，像倒了滩烂泥似的，噗噗拉着，夹杂着咯咯的笑声。李浩脸都白了，手指在窗框上掐出两道红印子。这帮女人，脑子没法用了，估计是闻着味儿找上来了。他缩在墙角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砖墙，心脏跟要跳出来似的。

不能让他们进来。李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他哆哆嗦嗦摸到门口，摸到那把虚掩着的板凳，又摸到挂在墙上的扳手。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好不容易才扶稳板凳，抡起扳手就砸向门框。

“砰！” “砰！”

木屑四溅，门板裂开了道缝。外面的光亮透了进来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李浩眯着眼，透过缝隙往外面瞅。

走廊里一片狼藉，到处都是拖拽的痕迹。墙角蹲着个女人，怀里抱着个死孩子，脑袋歪着，正对着门口发出咯咯的笑。几只丧尸摇摇晃晃地挤在一起，像醉汉似的，嘴里还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李浩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得赶紧把门堵上，不然那些东西进来就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正要后退去拿更多东西堵门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来了！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扑到门另一侧，对着缝隙就吐了一口唾沫。这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骚操作，就是为了恶心那些脑子不清醒的丧尸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李浩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快要停了。几秒钟后，门外什么也没发生。李浩松了口气，原来是错觉。他刚想放松，突然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门轴被什么东西撬动了。

该死！李浩手一抖，扳手掉在了地上。他瞪大眼睛，看着门缝一点点变大，一道黑影慢慢挤了进来。

“嗬——” 女人发出一声嘶吼，扑了上来。李浩猛地后退，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。一排的书轰然倒塌，正好砸在了女人的身上。

女人挣扎了几下，最终不动了。李浩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他顾不上查看自己伤到了没有，赶紧又摸到门口，去拿刚才扔在地上的扳手。

有了这把扳手，他感觉自己稍微安全了一点。他扶着墙站起来，慢慢挪到窗边。外面天色暗淡，不知道是夜里还是白天。他看到对面楼上也亮着灯，一家三口正坐在阳台上，对着他这边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