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动静停了会儿，又响起来，像倒了滩烂泥似的，噗噗拉着，夹杂着咯咯的笑声。李浩脸都白了，手指在窗框上掐出两道红印子。这帮女人，脑子没法用了，估计是闻着味儿找上来了。

他缩在墙角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砖墙，心脏跟要跳出来似的。窗户松是松，但要挪开一块，那得费老大劲，而且动静肯定更大。硬闯是肯定不行，李浩不是那块料，正面刚上去，指定是被撕成碎片。得想别的办法。

目光扫过室内，灰头土脸的，啥像样东西也没剩下。桌腿断了，板凳翻了，地上散落着几本破书，还有一滩褐色的液体，估计是谁拉裤子了。墙角歪着把铁锹，是他昨天出门前挖防空洞顺手带回来的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抓起来掂量了下，不轻，还凑合能防身。

调整了一下心态，李浩没慌了。人在极端情况下，要么崩溃，要么变强。他得变强。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朝着窗户方向哼哼唧唧了两声。

楼下没反应。

又哼唧一声，这次声音大点儿。

还是没动静。

得，可能是被楼下的血腥味儿给吸引了。李浩松了口气，但没敢完全放松。他扶着铁锹，慢慢挪到门边，撬棍还在。昨天撬开邻居门的时候，带回来一根完整的不锈钢撬棍，头是头尾是尾，比铁锹灵活多了。

推开门缝，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往里瞧。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呻吟声，像是不止一个。楼道口那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刚好照亮半边墙。

李浩关上门，插好销子，动作尽量放缓。走廊墙壁上布满了划痕，有的是人抓的，有的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，歪歪扭扭，看着就瘆人。他爬到二楼窗户，想看看外面的情况。

外面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传来火光闪烁，还有隐约的枪声。丧尸好像被那些火光给吸引走了，一时间没动静。但李浩知道，这仅仅是暂时的。它们总会找到这里的。

他看到楼下有个窗户，玻璃裂了条缝，几个红裙女人的脑袋探出来，正朝着这边张望。其中一个好像认出了李浩，朝着他这边招了招手。

完了。

李浩猛地缩回头，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那帮女人现在肯定以为他就在楼上，正等着冲上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