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动静还在继续，但李浩不敢再看第二眼。他手指抠着窗沿的铝合金边框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层窗户有点松，稍微用力就能晃得吱呀响，他估计下面那帮红裙女人听到，指定得冲上来。可真要冲上来，窗户这玩意儿是挡不住的，玻璃早就碎了一地。

怎么办？跳下去？他往下看了一眼，21层啊，摔成肉酱的可能性九成都大于 standing 直立走楼梯。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吱呀的拖拽声，混凝土结构在重压下发出呻吟。有人在上面敲打他门，急促的，带着哭腔。

“开门！兄弟！开门啊！” 声音是隔壁房间传来的，听起来像是个女人。

李浩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开。但不开，这隔壁的人迟早会绝望，或者反过来敲门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撞进来。

他摸了摸身边放着的背包，里面只有个水壶，半瓶矿泉水，半块压缩饼干，还有个用废弃文件袋装着的手机。屏幕还是亮的，但只有一格电，信号更别提了。电量耗尽前，他估计撑不过今晚。

隔壁的敲门声越来越急，夹杂着哽咽。李浩咬咬牙，抓起背包，准备往卧室里缩。卧室门虚掩着，他靠过去，心想万一外面那个撞门撞开了，就往卧室衣柜里钻。衣柜柜门是实的，钉了两颗合页螺丝，效果估计跟木板一样。

“咔咔。” 门锁发出声响。

不是他预想中的撞门声，倒像是有人用工具撬锁。李浩立刻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撬锁声断断续续，听起来很吃力，还带点金属摩擦的刺耳声。

是谁？还知道他在这？不会是……红裙女人？她们会撬锁吗？

“吱呀——”

更糟的事情发生了。门锁被撬开了，门缝下挤压出一双红色的 rész。紧接着，一只瘦骨嶙峋的手臂伸了出来，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一个黑洞洞的眼窝对着他。

李浩吓得差点从窗户边滚下去。他猛地后退几步，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桌，桌上的笔掉得叮叮当当。

“谁？！！” 撞门的女人尖叫一声，声音尖锐得不像人声。

那黑洞洞的眼窝似乎眨了眨，手里的金属片金属片地敲着门框。

下一秒，外面突然传来更多杂音。不止一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