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现在压力是真的大。前东家把人裁了，他才关着门喝闷酒，发誓下辈子投胎当个富二代，继承家业的那种。谁知道钱没发下来，房东找上门，说是老房子要拆迁，让他赶紧搬。老王一拍脑袋，认栽，寻思着租个便宜点的地方先凑合。

转了大半天，钱花得跟流水似的，才在城郊发现个看似不错的老宅子。外观挺气派，红砖墙，白灰柱子，花园也还算大，就是围墙爬满了藤条，看着就年头久。房东是个老太太，眼睛半瞎，老太太哆哆嗦嗦递过钥匙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年轻人，仓房能住人，水电费自己想办法。”

老王提着行李箱，心里直叹气。这破地方，晚上非闹鬼不可。可花都花了，搬走也得花钱啊，不如先住着，白天装装样子，晚上再想办法。反正自己不是缺这点事儿的料。

刚安顿下来，半夜就听见楼上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。老王吓得一激灵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心想完犊子，不得劲。换了个房间，关着门没敢再开灯。黑暗里，感觉有人站在身后，那股子凉飕飕的劲儿，直往脖颈子灌。老王后脖颈子起鸡皮疙瘩，心脏扑通扑通砸胸口。

不敢动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房门那道缝。过了半天，好像有人说话，声音细细碎碎的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就知道不是人话。那调调，带着洋腔调，像某个欧洲国家的小语种，又像是喉咙里裹着沙子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操蛋。搞什么鬼，不玩东亚那套直接上位的，偏要磨叽。

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老王索性坐起来，点了个小蜡烛。借着那点橘黄色光，他看见墙上挂着个老式挂钟，指针摁着不动。屋角有张摇摇晃晃的老沙发，旁边放着个橡木书柜，柜子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这破地方，晚上八成真不简单。

等天亮，阳光透过窗户，把地上照得亮堂堂的。老王赶紧洗把脸，使劲拍打脸颊，驱散睡意。他决定白天得装点人样，不然树大招风，晚上更麻烦。

穿着熨烫得板正的白衬衫，打着领结，老王在客厅转悠，擦擦桌子，摆摆花瓶，装模作样地板着脸。等房东老太太过来，他面带职业微笑：“老太太，水龙头好像有点问题，拧不上水，麻烦您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