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屏幕又啐了口唾沫，这次还是没咽下去。滋溜一下，感觉舌头都舒坦了点。销售数据那几排刺眼的红色，跟蹦迪似的瞎晃，扎得他眼皮子生疼。他揉着太阳穴，脑瓜子跟塞了一麻袋钉子似的，嗡嗡响，跟四个工位的轰鸣机器似的，轮流给你一下，跟挠痒痒似的，但绝对不轻。

拳头擂在桌子上，带起一阵烟灰。这月的KPI，又得跪了。王磊盯着屏幕右下角的系统时间，下午五点四十五分。打卡时间到，他麻溜儿地收拾东西，心里还琢磨着晚上去吃啥。公司楼下那家麻辣烫，今天好像搞活动，十块钱畅吃？不行，得想想，这钱花得值不值，跟收入比划划，好像……挺不值。叹了口气，王磊IMUMO Ichiban，上班下班就这味儿。

刚走到楼下，就看见几个穿得挺横的人，簇拥着一台黑色轿车。车门打开，下来几个打扮锋利的年轻人，为首那个，敞着怀，里面是花里胡哨的纹身，眼神跟鹰似的，滴溜溜扫来扫去。其中一个眼尖的，看见了王磊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公司那个‘老好人’王磊吗？”那家伙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，几步就堵住了王磊的去路。他个子不高，但架势挺冲，往前一杵，把王磊往旁边挤了挤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来干什么？销售数据的竞争对手？还是……别的？他皱着眉：“有事？”语气尽量平和，但手还是下意识摸向了口袋。

“没事？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笑容绝对不见得友好，“就问问，听说你那单大生意，是我们‘联盛’让给你的？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生意让给别人？他什么时候了？就靠着那点辛苦费，能做什么大生意？他 propagation straight up，没说话，觉得这人要么是误会了，要么就是故意找茬。

“装什么哑巴？”那领头的往前逼近一步，手机在手里把玩着，“我告诉过你，这地界，生意都是我们说了算。以后少管闲事，知道吗？”

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妈的，找事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有点发干。这要是平时，他早绕道走了，但现在……他想起家里那点存钱，想起今天那顿打折麻辣烫泡面钱还没挣到，心里就有点火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