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林毅又骂了一句，手揉着太阳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，灌了一口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直冲脑门，瞬间压过了那股晕眩。林毅喘了口气，环顾四周。

这还是他租住的小屋，但此刻怎么看怎么觉得陌生。墙上贴着几张他已经不看的网络小说海报，地上扔着没洗的衣服，桌上还有吃剩的外卖盒。地方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整齐。

手心微微出汗，林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，是王胖子打来的。屏幕上备注的名字写着“老王”。

林毅皱了皱眉，接通电话：“喂。”

“毅子，在哪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王胖子的声音，隔着电波都能听出那种不怀好意的调侃。

“刚醒，在屋里。”林毅言简意赅。

“哟，大清早的，就这么享受？”王胖子笑嘻嘻，“我说啊，你欠我的钱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上次说的那个项目，你打算怎么解决？”

林毅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项目……他当时为了周转资金，差点把房子抵押出去，后来想着等等看，没想到一直没动静。王胖子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主，当初借他钱的时候，他就提了附加条件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”林毅刚想解释，王胖子的声音又传来了：“行了行了，不想说就算了。反正上次说的条件，你都记着吧？那个项目，不还钱我就找上面的人说道说道，看你怎么跟我交代。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林毅握着手机，手心冰凉。他在王胖子身上借了五万块，那是他全部的身家了。如果项目黄了，他还不上钱，别说住这个破屋了，可能连自由都没了。

林毅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清晨的阳光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楼下传来早起邻居的说话声，还有清洁车行驶的引擎声。

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凡，但林毅知道，他的生活，从昨晚开始，就不一样了。

昨晚，他再次梦到了模糊的片段。那些片段断断续续，像破碎的镜子，但每一块碎片上，都映照着不同的人的内心想法。

他看到了王胖子的焦虑，看到了房东的催租，看到了外卖员的忙碌，看到了对面楼里那个经常对他甩鼻孔看人的小助理……最清晰的，还是他母亲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