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又凑近门缝，眯着眼往里瞅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倚在玄关的墙上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。灯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，薄唇抿着，没什么表情。

“赵美兰的……”门外又有人喊，是个女人的声音，细碎又活泼。林晚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被人扔了颗小石子，沉甸甸的生疼。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手心突然就出汗了。

顾西洲闻声转过头，清冷的眼神扫过门缝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晚星觉得自己的脸颊“嗡”地一下烧了起来。她慌忙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沙发上的抱枕，手指绞着天鹅绒的边缘，心口突突直跳。

“谁啊？”顾西洲皱着眉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的夜风。林晚星赶紧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。该死的，她竟然在他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。

“没什么，一个老邻居死了，没人收尸……”女人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“听说那老头生前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跟我们家老赵扯上关系了，啧啧。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顾西洲硅藻岩，那家资产上亿的房地产公司老板，怎么可能与那种小门小户扯上关系？她抬眼，偷偷瞥了眼顾西洲。男人微微侧身，挡住了门口的光线，周身泛着清冷的气息，像座孤高的冰山。

“赵美兰是谁？”顾西洲没理会女人，自顾自地问。

“是……”女人似乎犹豫了一下，声音更小了。“是那老头的一个远房亲戚，借了公司一笔钱没还，欠了不少利息。”

林晚星攥紧了抱枕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想起上个月顾西洲那个阴沉的眼神，想起他说“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”。那时她以为他在开玩笑，现在看来，怕不是。

顾西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危险又慑人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转身走进客厅，背影挺拔如松，却像一把出鞘的剑，寒气逼人。

林晚星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心口像被堵住了块大石头，闷得发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感觉喉咙有些发紧。她知道顾西洲是喜欢刺激的，玩弄感情是他的拿手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