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那动静，熟悉的很。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那点不爽却藏不住。她慢悠悠起身，拉开那扇雕花木门。

浓得化不开的烟味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往她脸上糊。男人就倚在玄关的真皮沙发上，伴着手机屏幕的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见门开了一条缝，他懒懒地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继续刷手机，"啪"地一声合上了屏幕。

林晚星挑眉，弯腰把原本放在玄关的几双脚鞋随意扫到鞋柜前。男人这才终于抬眼，动作带着点不耐烦："怎么？我说话让你不方便？"

"没。"林晚星应得轻飘飘的。

男人叫顾西洲。三年前，她守着孤儿院到深夜，被他看见过。然后，顾西洲就成了她名义上的男友。谈不上多恩爱，可在外人眼里，至少像个正儿八经的情侣。直到昨晚起，这段名分彻底结束了。

"结束得好。"男人语气里带着嘲讽，"省得你总来我这儿刷脸，没本事就别总来。"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晚星心里一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高不低："顾总，刚送走客户，过来喘口气。"

顾西洲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往茶几旁走去。林晚星没动，也没看他往茶几上一靠，自顾自往厨房走去。她转身时，听见男人低低的："林晚星，你改天记得给我买点好点的香水。"

她哑着嗓子答了声好，拧开水龙头哗哗冲手。她不明白，自己到底哪点招人烦了。明明她对他客气有加，他呢？总是挺傲慢的，尤其最近。

锅预热着，林晚星从冰箱里拿出面粉。昨晚又没胃口，打算随便煮点面条。她自始至终没看顾西洲。男人走到厨房门口，又停住了脚步，"你在煮面？"

"嗯，"林晚星有气无力地应道，调着面高汤的火，"你要吃？我去盛出来放你那儿。"

"不用。"顾西洲顿了顿，又道，"面里少放点油。"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她平时吃面放油多？是他看出来的，还是……他记得？她低头搅拌着面粉糊，闷闷地想。

"我怎么不知道，"顾西洲的声音听着挺不耐烦，"林晚星，你告诉我，我想知道。"

林晚星把搅拌糊的手停下，看着他。他穿着剪裁精良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，灯光下显得那双眼睛……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