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敏的皮拖鞋在楼板上砸出“哒哒”的声响，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阮晓光速地点下保存键，椅子随着惯性朝后一仰，差点翻倒。她揉着发酸的太阳穴，叹了口气。

“呼……这人怎么还没走啊。”阮晓嘟囔，目光越过电脑屏幕，瞥见赵敏正站在饮水机旁，对着水杯自言自语，“看看，又没好。”

赵敏是创意组的，平时就爱磨叽，加上上周自己作死踩到一半鞋跟翘了，更是一副怨天尤人的模样。阮晓关掉电脑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准备下班。走到赵敏身边，她顺手夺过水杯，嗔道：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少喝点奶茶，牙齿要蛀了。”

赵敏龇牙咧嘴地伸出手，阮晓笑着把水杯还给她，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。阮晓摇摇头，最近总是有些莫名的烦躁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快抓不住了。

“晓晓，”赵敏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，“你老实交代，上周三晚上，你怎么消失那么久？”

阮晓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去见了个朋友，怎么了？”

“朋友？这大晚上的，还见什么朋友。”赵敏撇撇嘴，“别告诉我你是去谈恋爱！你小子，真敢瞒我。”

“才没有。”阮晓脸颊微红，心里却泛起一阵涟漪。她想起那个总是穿着深色风衣，沉默不语的鬼，想起他偶尔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，却会对着她的笑脸傻笑。

“真的没有？”赵敏不死心，凑过来戳了戳阮晓的胳膊，“那你手机里为什么有两个未接来电，备注都是‘先生’？”

阮晓顿时心虚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：“这个……是前男友。”

赵敏哼了一声，不再追问，但走起路来脚步明显快了些。阮晓无奈地摇摇头，加快了脚步。回到家，她打开手机，果然看到两个未接来电，备注确实是‘先生’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语音来电记录。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。阮晓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凉，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。

她按下了回拨键，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。那头传来一个模糊的叹息声，然后是声音的主人低沉的嗓音：“喂。”

阮晓清了清嗓子，轻声说道：“先生，刚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