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王婶这话说得，像往林晓心口撒了一把盐，还带着点细碎的盐末子，硌得慌。林晓脚边那锄头差不多有她胳膊粗，头重脚轻地杵在地上，胳膊因为发力， Starts to ache 一点一 点地疼。地是实打实的硬，以前她哪懂这个，光会使四六不像的力气，结果挖了半天，只松开一小块地方，还差点把锄头卡进土里。

"荒着好呢！" 王婶声音又飘过来了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，"年轻人家，心思活泛点好，守着块地发愁啥？再说了，这地当年你爷爷可费劲了，背个随处可见的老茧，硬是把荒山愣是给垦出来了，咋现在就让人看着是负担了？"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林晓肉里。她爷爷当年确实厉害，家里人都说。可惜啊，她爷爷走得早，后来村里年轻人都往外跑，地也没人管，就稀稀拉拉种点玉米土豆，收成都不好，最后也就荒了。她记得小时候，爷爷总拉着她在这块地边上讲牛郎织女的故事，那时候的地，可没现在这么硬。林晓攥紧了拳头，手上的土又蹭掉了一层。

"我这不是……想看看情况嘛。" 林晓嗓子有点发紧，强装镇定，"也不是说要马上开垦，就是……了解一下土质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用处。"

"用处？" 王婶在那头似乎哼笑了两声，"种地是出路吗？也不看看村里现在啥情况，就想着糊弄人？"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头更疼了。手机彻底没电了，黑屏挂在脖子上的确挺碍事，特别是现在，像块随时会被人拿起来开涮的牌子。她能感觉到，村口那几声闲言碎语，就跟长了腿似的，钻进她耳朵里，挠得她心慌。

她没吭声，转身继续挖。反正已经开始了，总不能真干一天，就因为王婶几句话，撂挑子不干了。可真干起来，胳膊又开始发酸，汗水顺着头发滴下来，砸在干裂的土地上，连个水印子都留不下。

"晓晓！" 又听见一声喊，是住在隔壁的李叔，他拄着拐杖走过来，"忙活啥呢？这地老硬了，得先把肥撒下去，等天再暖点再翻。"

林晓赶紧直起身子，脸上挤出笑："是啊，李叔，我就是先来看看。"

李叔没再多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，指了指不远处刚搭好的小棚子："行吧，先把这个弄利索点，晚上好遮风挡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