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茶水溅出来几滴，在光洁的桌面上留下几个深色的小点。“有意思？李默，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挺冲，直勾勾地盯着李默。

李默正低头看电脑，闻言抬了抬眼皮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王总，您这话什么意思？我哪儿硬了？我就是觉得您刚才说的方案有问题，客户那边根本不可能买单。”

“有问题？我看你是有问题！”王磊把椅子往后一拉，“你行你上啊，自己做个方案去搞不定？非得跟我这儿据理力争，显你牛逼是吧？”他越说越气，手指几乎戳到李默的屏幕上，“客户催得紧，上头也给我们压，你这么一闹，我看谁都不痛快！”

李默伸出手，没动杯子，只轻轻挡了一下。“王总，冷静点。我的建议是站在客户角度想的，您那个方案够不着客户的点。”

“够不着？我认识客户！我直接跟他谈！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看你就是想学管理，没那两把刷子，别在这儿挑刺！”

气氛顿时僵了。旁边几个同事都装作忙自己的，但眼神瞟过来瞟过去的，显然都听明白了。李默不说话，继续敲键盘，但能感觉到背后几道目光像针似的扎过来。他心里冷笑，王磊这是要搞硬刚呢，直接把责任往他身上推。

“行了行了，没完没了了。”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打圆场，“王总，李默也是好意。项目这么关键，咱们还是先合计合计，别伤了和气。”这人挺会来事儿，是谁都能看出点端倪。

王磊冲他瞪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但那脸色显然没消气。李默看了他一眼，也没多说什么，自顾自开始整理资料。心里却盘算开了：王磊这是动了真格，无非是想借机挤走自己，毕竟自己最近老是提些“不合规”的建议，撞了他的枪口上。

果然，下午一个项目经理找李默。“李默，王总让你们两个明天一起汇报新方案，他自己不动手，让你多担待。”这项目经理话里话外都透着小心机，明摆着是王磊的授意。

李默心里更定了。这内斗算是彻底开始了。他掂量掂量，王磊这招挺损，想把自己踢出局，扣上不配合大项目的帽子。李默嘴角扯了扯，没应声，继续埋头干活。他手上有客户那边释放的信息，王磊那套方案根本走不通，等着看吧。他李默就算扮猪，也不能让人踩一头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