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一片漆黑，林夏盯着宿舍墙壁上那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，感觉像是被抓着一样被困在这间四人间里。三天了，陈默的消息一天比一天冷淡，最后一条消息是“林夏，晚上有空吗？我们谈谈。”总之，就是让她晚上去找他。

林夏的脑子像一团浆糊。晚上？找陈默？谈什么？毕业晚会的事，说白了，就是一个误会，加上陈默喝多了，一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。当时气氛闹得那么凶，后来冷静下来，她也觉得是自己反应过激，没给他解释的机会。

但陈默从来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，要谈，就直说。可他现在又不说，难道是又反悔了？林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宿舍不知道谁在拖地，哗啦哗啦的水声扰得人心烦。她抓起洗漱包塞进背包，心想先去找个地方冷静冷静。

走出宿舍楼时，已经是傍晚。傍晚的校园晃着金红色的余晖，勾得人心里发慌。林夏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路过操场，隐约能听到篮球拍击地面的噼啪声。她想起和陈默刚认识那会儿，也是在这片操场上，他拉着一个穿着白裙她在跑道上飞奔，风吹乱她的头发，他笑着跟她说，“林夏，我觉得你特别美。”

那时候的她，何止是美，简直是心都给他偷走了。后来呢？毕业晚会，她穿着那件白裙子，是他喝多了，拉着她的手说要将就到底。可就这短短几周，一切都变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夏掏出来一看，还是陈默。这次只有一个字，问号。跟那三天前那句“晚上有空吗”，比起来，更让人心冷。林夏盯着那个问号，感觉像是被扎了一针。

她走到校门口，想找个地方坐坐，手机信号突然时好时坏。踱了半天，她拐进一家街边的奶茶店。店里人声嘈杂，空气里都是奶茶的甜腻味道。林夏要了一杯原味珍珠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邻桌两个女生叽叽喳喳说着话。其中一个女生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另一个就说，“怎么了，又跟男朋友吵架了？”“不是，”那个女生苦着脸，“是我们学校那个超有钱的学霸，他跟他家买的那个小娇妻分手了！天呐，那女的那么漂亮，学霸怎么忍心啊！”

林夏吸了一口奶茶，甜腻的液体滑进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