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，林夏盯着那两个字，手指一抖，联系人页面自动划开了。她随手点开“陈默”，备注是“男朋友”。底下是九宫格，空着。她想起他随手删微信的样子，冷笑着笑出了声。可笑声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一声闷哼。

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林夏本想找个安静地方平复一下，哪知道一进来就被这阳光刺得睁不开眼。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。书架顶端的阳光斜斜落下，照得桌上摊开的书页泛黄发亮。空气里都是那种旧书页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还有一丢丢空调吹出来的凉意。

林夏随手翻了翻手边那本《百年孤独》，目光扫过一行行字，脑子里却全是陈默的脸。他上次看书，也是这种姿势，手指摩挲着书脊，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，眼神温温吞吞的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人以后就该这么一直看下去，直到头发花白。

“同学，对的，就是那个靠窗的。”一个清朗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夏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。一对情侣挡在前面，男的根本没注意到她，正对着女孩比划着什么。女孩也不恼，笑着递给他一杯柠檬水。林夏盯着那杯水，想起陈默也喜欢喝柠檬水，还说过味道太酸，但她觉得刚刚好。

“谢谢。”情侣说了声谢，男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挡着人了，挠挠头，“抱歉啊，我们找座位的。”

说完，他们便低头走了。林夏看着他们并肩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发堵。她想起毕业晚会那天，陈默喝多了，在她耳边胡说八道，说等毕业就娶她，把她的手攥得死死的，像是怕她跑了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说分手，说没资格了。

没资格？林夏冷笑一声，她倒想问问，他有什么资格。家里出事吗？他倒是挺能忍的，一下课就找各种借口不见人，也不解释。难道是……林夏不敢想下去。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：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

林夏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蓝衬衫的男生，推了推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。他眼神清清的，看着她的时候，带着点询问。林夏下意识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
男生点点头，然后把书塞回桌肚里，绕过她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