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唾沫横飞的样子挺生动，林晚低头抠着指甲缝，目光扫过桌上那封泛黄的纸信。上面果然印着她爸的公司抬头，措辞挺诚恳，说自家闺女从小就是艺术苗子，对戏剧有无限向往云云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知了叫。林晚脑子里嗡嗡响，像蚂蚁在爬。

"林晚，过来签字。"主任头也不抬地吼了一声。

林晚手抖了一下，把信递过去。笔尖悬在纸上，却半天落不下去。她妈早就说过，让她别管这些破事，但她爸真是铁了心要她当这个戏剧社社长。

"签吧，人家都等着呢。"主任不耐烦地推过来。

林晚咬着笔杆，红笔在纸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签字。交出去那一刻，她觉得自个儿像个小骗子。

晚上九点，林晚蹲在宿舍楼下啃泡面。楼上传来综艺外放的笑声，隔壁宿舍传来男生打游戏的声音。她手心全是汗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"林晚，戏社场地定在老礼堂了，周末彩排。"闺蜜苏晓的消息。

林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："晓晓，我能不能不去？"

"不去？你爸该扒你底了。"苏晓那边传来塑料杯的碰撞声，"再说，你那暗恋好久的学长，不是要来帮忙吗？"

林晚突然想起上次社团招新，学长抱着篮球经过时，眼神在海报上停了几秒。她脸就红了，假装看风景，其实满脑子都是学长镀着金色阳光的侧脸。

"学长会来？"林晚咬着筷子，吸溜口面。

"肯定的啊，听说要教你几招。"苏晓压低声音，"我昨天看见他往舞台那边跑，手还搭你招新海报上呢！"

林晚手一抖，筷子掉地上。她想起海报画的是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，罗密欧就是学长演的。

第二天林晚像上刑场。彩排时，学长几乎没怎么说话，只是往她递了几次道具。休息时，林晚假装看节目单，偷偷瞄他。学长把戏服袖子卷到手肘，指尖沾着面粉，低头检查自己的戏服。

林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妈总说她恋爱脑，她还真信了。

"晚晚， covertaSpo？"

林晚猛回神，学长在递她一个油纸包。林晚翻开，白米饭上卧着荷包蛋。

"学姐叫你吃的。"学长低头看着她，发梢刚好扫到她脸颊。林晚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