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唾沫横飞的样子挺生动，林晚低头抠着指甲缝，目光扫过桌上那封泛黄的纸信。上面果然印着她爸的公司抬头，措辞挺诚恳，说自家闺女从小就是艺术苗子，对戏剧有无限向往云云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知了叫。林晚脑子里嗡嗡响，像蚂蚁在爬。她爸是她爸，可她林晚到底什么德行，这位主任好像一清二楚。期末考试重修，作业上交永远踩着deadline，戏剧社...她连第一个话剧都是瞎编的台词过来的。

主任显然不满意，把推荐信往桌上一甩。“我就说嘛，空话套话。林晚，老实说，你真打算把戏剧社当个摆设？”他指着她，“还是说，你只是想找个地方打发时间？”

林晚咬着嘴唇没吭声。她招惹得起这种公开场合的羞辱吗？够呛。她只想缩回自己的壳里，可现在壳都被人硬生生敲裂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主任敲了敲桌子，嗓门又降了几度，“看你爸的面子，我不跟你计较。但下周一，我要看到你的计划书。社团怎么运营，怎么招新，怎么排剧，你给我写得清清楚楚。做不好...你就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林晚应了声，拿着本子和笔出来了。外面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眯起眼。刚走到社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。

“呦，这不是林老大吗？怎么，准备大展身手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。

林晚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去。说话的是戏剧社的老干事苏晓晓，正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。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那眼神，啧，挺明显。

林晚没理会，转身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苏晓晓突然开口，几步上前拦住她，“听说主任把你推上去了？恭喜啊，林社长。不过，剧社里可没你一口吃的。”

林晚脚步一转，没动。

苏晓晓撇撇嘴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话说回来，上学期那出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，谁写的剧本来着？我好像记得，是你和隔壁扒拉剧社那小子一起‘创作’的吧？结果舞台上演得像什么玩意儿，你当时怎么没脸见人？”

周围几个男生都憋着笑，偷偷往这边看。林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当时是真慌，连夜找人修改，最后才勉强糊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