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把烟头碾得碎碎的，骂骂咧咧地往家走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冻得他一哆嗦。这会儿正是晚上，要做活儿也得等天亮，他这摊子，说白了就是靠脸吃饭，天一黑，谁还来这儿修电灯修水龙头？进账少得可怜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俩毛票。

回到家，钱坤老屋的煤油灯还没亮。他脱了鞋，啪嗒啪嗒地往里走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煤油灯是他家唯一的亮光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钱坤喊了一声。

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，接着是脚步声。煤油灯的火苗一跳，照亮了屋里的几张旧家具。

“坤儿，饿了吧？妈给你热了粥。”母亲的语气有些虚弱。

钱坤坐到桌边，看着碗里那点稀粥，叹了口气。他最近手头紧，连着几天只能喝点粥就着咸菜。

“妈，我再要钱吧。”钱坤有点不好意思开口。

母亲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家里也没啥钱了。坤儿，你干啥不能挣点钱？修电灯水龙头的，不是什么体面活儿。”

钱坤低下头，不说话。他其实也想过改行，可他只会修电灯水龙头，别的啥也不会。

第二天，钱坤早早地起了床。他准备去镇上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活儿。

“妈，我走了。”钱坤喊了一声。

母亲点点头：“去吧，小心点。”

钱坤走出家门，寒风一吹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想赶紧找到点活儿挣钱。

走到镇上，钱坤看到一家店铺门口贴着张告示，上面写着“招学徒，包吃住，月工资五毛”。

钱坤眼睛一亮，走过去仔细看了看。他发现这招学徒的店铺，是一家修鞋铺。

“老板，你们招学徒？”钱坤问。

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是啊，你行的？”

钱坤点头：“我行的。”

老板打量了他一番，点点头：“行，你跟我来吧。”

钱坤跟着老板来到后院，看到几个正在修鞋的学徒。

“这是新来的，叫他钱坤。”老板说。

钱坤赶紧点头：“是，老板。”

老板把一块皮子递给钱坤：“你先学学这个。”

钱坤接过皮子，开始认真地学着。他发现修鞋比修电灯水龙头要复杂多了，需要很多技巧。

“学得还挺快。”老板看着钱坤，“以后就是你的了。”

钱坤高兴地点头：“谢谢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