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那股闷气越积越浓。天色彻底暗了下去，摊子前的顾客一个没见着。他看了看工具，又想了想口袋里那两个毛票，骂了声娘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

“妈的，干这行真是倒时霉。”他嘀咕着，刚想收拾东西走人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记账软件发来的消息，今晚的流水，依旧是零。

钱坤皱了皱眉，解开工具包的系带，磨磨蹭蹭往家走。路过街角那个便利店，灯光明明灭灭的，像打瞌睡。他没什么事，便走了进去，想买包烟。

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，看着钱坤叹了口气，面熟，是经常过来修鞋的。“小钱，又没生意啊？”她往柜台下一指，那里堆着几个不成形的零件和半截鞋带。

钱坤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皱巴巴的十块钱放在柜台。“老板娘，给我拿包‘大前门’，得带火柴。”

老板娘麻利地给钱坤找了包烟，钱坤付了钱，拎着烟往门外走。刚出便利店，就看到巷口站着两个人，背对着他，像是在聊什么。

“……死定了，这次真的死定了！”其中一个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完了完了，哥，我们上哪儿去弄那五坛子‘长生露’啊？九叔说了，少一坛都拿我们练手筋！”

“你他妈瞎操什么心！快点想办法，九叔的眼睛是雪亮的！”另一个声音低吼。

钱坤站在暗处，听着俩人的谈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长生露？九叔？这俩词儿他陌生，但听起来不简单。他悄悄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两粒绿豆大小的朱红色丹药，正是上周九叔硬塞给他的，说能强身健体，顺便帮他对付那几个不长眼的混混。

钱坤不知道那丹药是啥，也不知九叔是何方神圣，但他知道，自从吃了那丹药，他最近总感觉浑身无力，还时不时头晕眼花，跟要死了一样。他以为是自己熬夜过度，没想到……

“这九叔，还有长生露，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啊。”钱坤自言自语，心里有些打鼓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他加快脚步，想看看那两人要搞什么名堂。

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远处马路的路灯能勉强照亮一点路。钱坤悄悄靠近，看到那两人从怀里掏出一卷油布，油布下面似乎是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