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心头那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觉着胸口发闷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惨白惨白的，像她这几天的状态。巷子口那声猫叫还没散去，像根刺，扎在她神经上。

“沈曼？”

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沈曼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秦峰站在巷口阴影里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路灯的光线斜斜照过来，把他半张脸 outline 得有点模糊，只看得见他眉骨不算明显的弧度，和微微抿着的唇。

沈曼松了口气，又赶紧绷紧。她站直了身子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本来想去隔壁取证，”秦峰走过来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，“结果发现你还没走。”

他指了指那袋东西：“这个，送你。”

沈曼下意识接过来，袋子里是几片深褐色的草药，带着股泥土的腥气。她皱了皱眉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隔壁老王种在院子里的，说有安神的作用。”秦峰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刚摘的。”

沈曼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？就是那个在自家对面住了一年的老邻居？她想起老王每次半夜出门，总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，像在躲什么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声音有点干，“秦队，你那边……”

“也没什么进展。”秦峰搓了搓手，“现场太干净了，不像暴力留下的痕迹，但也不像是意外。你说，会不会是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语像块石头，砸得沈曼心里更沉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沈曼一路沉默。秦峰从后视镜里看她，欲言又止。那眼神复杂，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
快到小区门口时，秦峰突然开口：“沈曼。”

沈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
“你信我吗？”秦峰问。

沈曼猛地转头，路灯的光刺得她眼睛发疼。“秦队，你在说什么呢？”

秦峰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“妹妹遇刺那次，我在现场。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入室行凶，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继续道，“尤其是后来你再遇刺，前后时间太短，作案手法几乎一样，这概率……”

“所以你觉得是同一个人？”沈曼问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