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后背一僵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把额头上的碎发都浸湿了。巷子里风一吹，那股霉味混着灰尘的味道往她鼻子里钻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紧。

“谁啊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一点，“想找人就喊，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什么意思？”

黑影没动，就那么杵在巷子口，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灯光昏暗，只能看到那影子轮廓有点佝偻，手指也不知道藏在哪儿，一晃一晃的。

沈曼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想起上回妹妹出事那晚，她也是在这个巷口附近被拦住的。当时她也是这么害怕，但更多的是愤怒，她死死攥着报警电话，最后还是个路人帮了她。这次……她空着手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滚开！”沈曼咆哮一声，猛地转身就想跑。她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脚底板擦着地，碎石子飞得到处都是。身后黑影动了，那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又响了，像是布料摩擦，又像是……皮球在地上滚。

沈曼跑出十几米，猛地回头。巷口黑影已经追上来了，就几步路，速度快得不像话。那影子朝她伸出手，五指张牙舞爪，抓向她后颈。

“啊！”沈曼尖叫一声，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扑倒，撞在一堆垃圾上。她顾不上疼，手先去摸口袋。口袋空空的，那两张皱巴巴的票，她刚才跑得急，给甩出来了。

“滚开！”沈曼用膝盖顶向影子，又抬脚踹。垃圾堆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高跟鞋跟断了，鞋底也塌了，但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。影子的手挠在她脖子上，力道不大，但像毒蛇的獠牙，狠狠地咬住，让她喘不上气。

沈曼眼前发黑，意识逐渐模糊。她闻到一股浓重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汗臭，还有一种……铁锈味。这味道有点陌生，又有点熟悉。她好像在哪闻到过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她气若游丝地问，声音像蚊子哼。

影子动了动，那些模糊的五官似乎清晰了一点点。是个男的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粗糙的手腕。脖子上挂着一串玉米粒大小的佛珠，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，发出“哗哗”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