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低着头往前走，晚风裹着脏空气糊在脸上，她嫌弃地眯了眯眼。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，这就是她现在的全部家当。手机早就在警局门口扔垃圾桶了，充电宝也爆了，这日子过得比小说里苦情女主角还惨。

路过街边烧烤摊，一堆人围坐着喝酒吹牛，吵得她脑袋嗡嗡响。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扯着嗓子喊："喂！老板娘！再来一份烤茄子！"沈曼闻着那股子孜然味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楼道灯坏了。她踢着地上碎玻璃壳子往里走，指甲缝里沾了黑乎乎的油渍。房间小得可怜，冰箱里只有半根黄瓜。她把那玩意儿洗了洗啃了一口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
"小曼！开门！"是三叔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
沈曼皱着眉去开门，三叔搓着手站在鞋柜外头，手里攥着把剪刀，剪刀尖子上还挂着血。"出……出事了！"三叔说话不利索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沈曼正想发火，突然闻到血腥味。她踮脚往三叔身后看——三叔脚边蹲着个穿着校服的高个子女生，性别认不出来。女生背对着她，左腿裤子上有一大滩暗红色污渍，鞋子歪在一边。

"谁啊？"沈曼又问了一遍。

三叔猛地回头，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："你……你不是去警局了吗？"说着就要推她。

沈曼眼疾手快，伸手往三叔手腕上一搭。三叔的手腕子突然一沉，筷子似的弯了下去。她趁机把三叔揪进屋，反手把门扣上。

"说！"沈曼盯着地上那女生，"是监控女警，还是线人？"

地上女生突然"嗷"一声转过身。沈曼吓了一跳——那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大学生，左肩上有道划口，血顺着锁骨往下流，染红了半边校服。女生抓住三叔的头发："老三！你疯了吗！"

三叔跪下来抱着她的腿哭："小雅！你千万别死啊！ arrest them all！"

沈曼这才注意到女生手腕上有中文和英文的字样，旁边还贴着创可贴。她蹲下来拂开女生额前的碎发，解开歪掉的校服领口——里面印着"City University"的刺绣。"城大新闻系的？"沈曼恍然大悟。

"对！我是露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