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雨下得越大，屋内灯火越是明亮。风千璃把那本害死她前世、让她魂不守舍的《治国策》狠狠拍在桌上，骨节都有些发白。旁边侍女阿翠吓得瑟瑟发抖，心知这位大小姐又从书里看到了什么不妥。

“扔了它！”风千璃脸上没什么温度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晦气。”

阿翠想劝，可瞧见自家小姐眼神里那股狠劲儿，只能哆哆嗦嗦把书收了，估摸着是烧了吧。

旁边传来压低的男声：“璃儿，这本书里有不少良策，值得细细品读。”

风千璃挑眉，转过身。夜玄寒就站在门边，一身玄衣衬得面容愈发冷峻，可那双眼睛……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亮光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折扇，不知何时来的。

“王爷这是何意？”风千璃勾了勾唇，语气里带着刺，“以前您可没这种‘雅兴’，只想着怎么把持朝政。”

夜玄寒没说话，只是慢慢地走近，影子把灯晕映得发暗。他忽然伸手，轻轻按住风千璃的手腕，指尖微微发凉。“璃儿，我知道你难受，可这书里记载的，或许……”

“或许什么？”风千璃一把将他的手甩开，动作又快又狠，吓得夜玄寒一愣，“夜王爷的心思，本宫清楚得很。您巴不得这天下大乱，好让您渔翁得利！”

夜玄寒眉头紧锁：“我从未想过要谋反！”

“那你倒是说说，”风千璃往前一步，气势压他三分，“您天天琢磨这些个‘良策’，是想帮本宫理国，还是想等着时机，把这些策略全揽到自己头上？”

夜玄寒沉默了。雨水敲打窗棂的声音，在这寂静的宫室里格外响亮。其实他心里明白，风千璃重生回来，绝非善类。她书读得比他多，人又聪明，那点心思，他自然能猜出七七八八。

风千璃冷笑一声，甩袖走开。“夜玄寒，本宫跟了你这么久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，我心里清楚得很。本宫劝你一句，别在背后搞小动作，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。”

夜玄寒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叫住她。他知道，风千璃不是软柿子。可……他真的信不过其他人。

回到书案前，风千璃深吸一口气。前世的血腥气还在，提醒着她不能重蹈覆辙。她慢慢翻开那本《治国策》，眼神却不像之前那般只看到权谋恶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