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细密得像一层薄纱，蒙在眼前的世界，也蒙在她心上那片未愈的伤疤。风千璃坐在书案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冰凉的木纹，眼神飘向窗外，雨丝打在琉璃瓦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，如同她前世那些破碎的回忆。

“陛下，”夜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他站在几步开外，脚步放得很轻，“时候不早，用过早膳了吗？”

风千璃回神，目光落在夜玄身上。他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，黑衣金线，衬得那张俊脸越发耀眼。只是，那双看着她的眼睛，似乎总是藏了太多东西，让人看不透。她重生回来，最怕的便是这样看不清楚的眼神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夜玄又问了一遍，这一次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书案旁，身形挡住了她看向窗外的视线。

风千璃没有立刻回答，她拿起桌上那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《孙子兵法》，随意翻了几页，目光却落在旁边放着的几份黄绫文书上。那是昨夜送来的急报，关于各地的灾情，关于流民，关于……赈灾粮被截胡的消息。

“在想，这天下到底该怎么做，才能不再有战事。”风千璃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民不聊生，黎民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
夜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喉结动了动，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：“陛下，您别太惯着自己。这些年，您英明神武，宵衣旰食，日夜操劳，陛下可知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风千璃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我命由我不由天，这天下，我风千璃，一步都不能落下。”

夜玄沉默了，他伸手想替她拂去眉间的褶皱，却在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，手僵住，声音低沉了下去：“您……真的不累吗？”

风千璃抬眼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，也带着一丝警告。她知道夜玄想说什么，想让她休息，想让她放下。可她做不到，前世的痛，像烙铁一样刻在心上，让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再次跌倒。

“累了也要站着。”风千璃的声音坚定，“这江山，不能碎。”

夜玄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低语：“好，一切以陛下为主。”

他不再多言，转身去取了那几份黄绫文书，放在她面前：“陛下，臣以为，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