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了半晌，江歌才把呛进肺里的河水咳出来些，喉咙里火辣辣地疼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冰冷的河水和着内脏的寒气一起翻搅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靠岸的地方离他不远，几道身影正手忙脚乱地忙着，其中一个明显是领头的，粗着嗓子喊："快！再搭把劲！"

江歌揉了揉发晕的脑袋，顺着声音望过去。河岸边，几个半旧不新的竹筏子歪歪扭扭地搁浅着，几个气息不稳的人正合力往筏子上搭木架。水声哗哗地往两边淌，他们脚下踩着滑溜的湿漉漉的石头，好几次差点栽跟头。

"这鬼天气..."江歌唱着，弯腰翻了个身，冰凉的水顺肩头淌下来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块从山里捡来的暖玉还在，只是也湿了大半。心里叹了口气，他想起刚被卷进河里那会儿，脑子里吃亏、发愁、还有点害怕，全糊成一团。

"喂！那边那个！"领头的粗嗓子一回头，见江歌站在水里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你也想上来？自个儿想办法！"

江歌没动，活下去的念头比什么都响亮。他盯着那几道身影，看见他们额角都沁着细密的汗珠，浸湿的衣衫紧贴在身上，看得他心里微微一紧。这些人也是途经此地，不知往哪儿去。

"嘿！"那人吼了一声，对旁边一人说，"老三，你上前面照照！"

顺着声音看去，一个中等身高的汉子开始往筏子中间跨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重摔进水里。他扑腾了几下，被人捞上来时已经呛了好几口冷水。

"他妈的..."汉子抹了把脸，咬牙又爬上了筏子，"这河里尽是漩涡！"

江歌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。那群人，通通像是在逃命。他急着到了岸边，却忘了问他们要去哪儿。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，眼看着筏子要重新浮起，他也顾不上许多，踉跄着朝他们爬去。

"嘿！你干什么！"那人又吼了一句，这次带了真火气，"不想活啦？"

江歌连声道谢，手脚并用地爬上筏子。内力微弱，爬得又急，一个趔趄差点又落入水中。幸亏旁边的人扶了一把。

"别耽误事！"领头的皱着眉，"走！还要赶路！"

江歌点点头，没敢多问。筏子再次起航，颠簸着顺水流往下游漂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