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了半晌，江歌才把呛进肺里的河水咳出来些，喉咙里火辣辣地疼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冰冷的河水和着内脏的寒气一起翻搅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靠岸的地方离他不远，几道身影正手忙脚乱地忙着，其中一个明显是领头的，粗着嗓子喊："快！再搭把劲！"

江歌眯着眼，那几人影模糊不清，只看得见衣衫都在滴水。他记得他们之前曾经在他身边出现过，但具体是谁，记不清了。河水上涨得太快，之前的景象转瞬就变成泡影。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，自己命不该绝，这口气总算是能喘上了。

"咳咳……"江歌又忍不住咳嗽起来，这次稍微好些了。"你们是谁？之前见过没？"

喊话那人回头，似乎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能开口说话。看清江歌的面容后，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道："看你样子像是落水太久了，脑子不清楚吧？"说着，那人蹲下身，伸手就要去摇醒江歌。

江歌急忙摆手："别……我没事。"他感觉到那人手掌传来的触感，有些微凉，但还是透了股暖意。他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从心底涌上来似的。

"不用管他，赶紧把老三弄上来！"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焦躁喊道。声音的主人似乎没注意到江歌的举动，正指挥着另外两人架着什么人。

江歌这才注意到他们架着的那个身影——是个少年，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，但脸色却苍白得吓人。少年胸膛起伏不定，嘴里断断续续喘着粗气，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。"老三？你……"

领头的那人忽然停下动作，眼神锐利地扫向江歌："你认识他？"

江歌摇摇头："不认识。"他心里清楚，这少年八成是有大问题的，但自己现在也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，实在没心情掺和这些。

"那就闭嘴！"那人没再理会江歌，而是转向那个少年，柔声道："老三，撑住！马上就到安全地方了！"

少年似乎被这声音感染了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，喉咙里发出类似呻吟的声音。

架着少年的人小心翼翼地走着，不时发出"哎呀"的抱怨声。江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——就像是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