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情根深种

江歌吐着呛进肺里的河水，扯着嗓子咳得撕心裂肺。冰冷的河水顺着鼻腔直冲脑门，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。他抹一把脸上的水珠，怎么也瞪不开眼睛，视线里全是朦胧的水雾。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响，一片窸窸窣窣的忙乱声。

“哎呀！快些搭把手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。

江歌猛地一激灵，手脚并用地从水里爬出来，正撞上一个扑过来的人影。两人一齐摔倒，他压在了女人身上，只觉得温香软玉，鼻尖全是淡淡的幽香。江歌傻眼了，赶紧翻身滚到一边，手忙脚乱地道歉：“对、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眼前的女人约莫二十出头，一身粗布衣裳沾了泥水，沾着几点血迹。她双手捂着胸口，脸色苍白得能滴出血来，下颌还挂着一缕头发，随着她的喘息轻轻晃动。

“你、你没事吧？”江歌赶紧问道。女人像是没听懂，直直地盯着他，眼神空茫，嘴角微微抽搐。江歌这才注意到她手臂上缠着布条，隐约能看见几道新添的伤口。他心头一紧，连忙撕了块衣袖递过去：“姑娘，我、我帮你包扎一下吧。”

女人下意识地接过衣袖，指尖冰凉，抓握得格外用力。江歌的手艺自然粗糙，三两下就缠好了伤口，还用嘴吹了吹消毒。女人微微侧过头，眼睛里终于有了些生气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：“谢……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江歌挠挠头，总觉得这姑娘好像哪里不对劲，眼神总是飘忽不定，看得人发毛。“你们……是从哪里来？怎么伤成这样了？”

女人沉默了半晌，才低声答道：“我……我们在前面山林里遭了狼袭击。”说罢，她忽然抬眼看了看江歌，眼神里掠过一丝迷茫，“你……怎么也在这里？”

江歌一愣：“我？我这不是在水边钓鱼嘛，不小心掉水里了。”他想起自己来时路上确实看到过几只野狼，但离这儿还有段距离。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奇怪？难道受了重伤失忆了？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，几名男子抬着担架跑了过来。为首一人看到江歌和地上的女人，皱眉道：“阿月，你醒了？伤得怎么样？”

女人立刻挣扎着起身，拉住那人的手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哥，我、我好多了……”那男子叹了口气，本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见女人目光扫过江歌，眼神复杂，竟露出一丝恐惧，不由得顿住了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