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铭把烟头扔回垃圾桶的时候，动作挺随意，像扔个没用的破布条。但这细节让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平时抽烟，手指尖那截烟身可从没短过，每次都是掐灭在烟灰缸边缘，整整齐齐的。

"这儿？"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像在确认地址，又像在说个笑话。吐出嘴里的Entrudo，吧嗒吧嗒卷灭烟头，烟灰顺着手背往下掉，正好落林晚的鞋尖上。她下意识想蹭掉，被他眼神钉住，根本动不了。

林晚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不让他靠近。空气里还有他嘴里的茶叶味，混杂着一丝烟草的尼古丁混着点……像是搞了什么运动后那种酸爽的味道。这味道挺熟悉，她曾经觉得特别高级，现在闻着，却只想皱眉。

"你不该出现。"他弯腰捡烟头，动作挺慢，像在刻意做什么。可林晚才不在乎，她站直了身体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
"你不该出现？"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注意的冷，"江铭，我们分手快两年了。你再怎么想不开，也不该在这种地方突然拦住人吧？这里是市中心，人来人往的。”

江铭捡起烟头的手顿了一下，又继续的动作，把烟头往垃圾桶里扔。这次没掉，他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晚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点扯。

"两年？"他拖长了音调，像在计算什么重要时间，"我以为是昨天才分开。晚晚，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？这些天，我像着了魔一样，做梦都是你。”

林晚心里有点不自在，他喊她"晚晚"，这称呼好像是他们没分手前，他最常叫她的方式。现在听着，却像某种讽刺。

"做梦都是我？"她挑眉，"江铭，你能不能现实点？我们当初是怎么分的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我不会骗你，当初那笔钱，你也都拿走了。我这边，该给的补偿也给了。我们现在，除了朋友，什么关系都没有。"

"朋友？"江铭嗤笑一声，把垃圾桶的盖子盖好，动作挺轻，却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"晚晚，你当我是傻子？这两年，我为什么过的这么惨？你知道我欠了多少钱吗？那些追债的，连我家里都去了。我都快扛不住的时候……我想到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