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头搅着面前那碗牛肉面，辣椒油糊了满嘴，辣得她龇牙咧嘴。夜风太钻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她忍不住抱紧了胳膊。这人潮汹涌的市中心，怎么就感觉这么冷清呢。

“嘿。”

有人突然在旁边喊她。

林晚一愣，抬眼就看见个陌生男人站在几张街边桌子的位置，手里还端着个啤酒杯，杯沿氤氲着一层白汽。他穿着件深灰色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但林晚还是一眼认出是他——江翊。

分手五年的前男友，江翊。

林晚手里的筷子“啪”一下掉进碗里，面汤溅了她手背一点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，又有点莫名其妙。分手这么久，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？还用这种有点冒失的喊法。

江翊没等她反应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有点傻气，又有点锐利。“这么巧？”他放下啤酒杯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，“坐这儿吃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喉咙有点发干。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没动。

江翊自己坐下了，把啤酒递过来，“喝点？”他指了指杯里的冰块。

林晚摇摇头，“不用。”

“哥，他们怎么认识的？”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探着头问，大概是江翊带来的朋友。

“……同学。”江翊含糊应道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盯住林晚，眼神里像藏了话。

这顿饭，吃得挺不是滋味。江翊话挺多，东拉西扯说起以前的事，林晚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她想起刚分手那会儿，江翊也是这样，用疯狂的自说自话来掩盖内核里的脆弱和不安。可现在听着，只剩下烦。 “我走了。”林晚借口结账，站起身。

“等等。”江翊也站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，塞到她手里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林晚愣住，低头看那纸条，是手机号，一个个数字写得歪歪扭扭。“搞什么？”她有点火大。

“这么晚，一个人……不安全。”江翊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晚盯着那张纸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分手的时候，江翊明明是那个决绝离开的人，说是要去闯荡，再不回来。怎么现在又……她握着那张纸，感觉指尖都在发痒。

“不用。”她最终还是把纸条塞回他手里，“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