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风闷得像块捂热的毛巾，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。林晚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，还是觉得头疼得厉害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眼皮子跳得飞快。

“林晚，那个客户那边的东西改好了，你赶紧过来看看。” 同事张婷敲了敲她的桌子。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心思却飘得老远。改好了？早在昨天就改好了，张婷怎么突然想起问。她打开微信，看到张婷发来的消息：“那个客户是你前男友公司对不对？他三天两头找你，我帮你回了吧？”

林晚嘴角扯了扯，没回。前男友？许默，许总，她也好几年没见过了。当初分手时，是林晚提的，理由很充分，也很烂：她要出国，他不愿意。许默没说什么，只是看着她的眼神，像看着一个突然决定要离开的孩子。

屏幕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习惯性地划开，看到许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晚，今天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家咖啡馆，是他们当初经常去的，每次都是她主动找他，他总是慢吞吞地出现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快要凉透的咖啡。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怎么回。许默很少主动找她，更别说约她出去。分手后，他们每年都会在生日那天互相发一条祝福短信，除此之外，再无交集。

“林晚？” 张婷又敲门，声音里带了点疑惑，“你怎么不回消息？”

林晚吸了口气，回复了一个“没空”。然后迅速关掉了聊天页面，打开邮件开始改对方公司的反馈意见。

晚上十点，林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，天上下着毛毛细雨，空气里混着湿润的泥土味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自嘲地笑了。许默约她出来，是不是又喝多了？

转过街角，她果然看到了许默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外面随意地套了件黑色T恤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颊潮红，手里晃荡着一张菜单，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她。

“许总，” 林晚走了过去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很晚了，你喝多了吧。”

许默看到她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他咧嘴想笑，却牵动了嘴角，露出几道细小的胡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