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嫣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那根刚刚刺进患者手臂的银针差点没稳住，差点就戳到自己手背上了。她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，看清那人的轮廓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男人站在门口，挺拔得像根松树，一身玄色常服，看着就贵气。但那脸色……啧，绿得几乎要滴出人命来。于嫣然在行医多年，什么脸色没见过？可这么青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她端着药碗的手，也跟着抖了抖，药汁差点溅出来。

门口的男人，自然是前朝那位不得不退位的太上皇了。于嫣然虽然医术高明，但也是个消息灵通的人。前儿在茶楼，就听过好些关于他的段儿，什么微服私访闹出大动静，什么 près de 天津卫的戏班子，现在又听说，他好像……动了凡心。

动了凡心？于嫣然嘴角扯了扯，有点似笑非笑。她这人，别人是客客气气，像这位前皇帝，她更是直接点出问题——你要是觉得哪儿不舒服，就直接说，磨磨唧唧的，也是没谁了。

“瞧瞧您这脸色，青一阵白一阵的，是哪个娘子把您得罪了？”于嫣然放下药碗，对着门口的男人，语气是冷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带着点打量，“还是说，是臣子给您动了什么绊子？”

男人闻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身边立刻有人出来，语气急切：“小姐，您这是在说什么呢？我主子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男人摆了摆手，声音带着点冷和疲惫，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了诊室中央。“于大人，昨儿在茶楼，我听见了。你说，本皇要是哪里做得不对，你说。”

于嫣然挑了挑眉，这前皇帝还真是会来事儿。她抬了抬下巴，故意放慢了语速：“皇上 IDs 我？难不成是觉得我方才给病人扎针扎得不够稳，还是说，药方开的太平了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。“本皇……是问你，你是不是对上官……”

“上官婉儿？”于嫣然打断他，语气里终于带上了点嘲讽，“皇上这是ører哪儿来的八卦消息？我于嫣然素来只给人看病，从不掺和别的。您要是有病，就直说，没病就请回，我这儿可是要开医馆的。”

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