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嫣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那根银针差点戳到自己手背上。眼神往门口那人道了道。男人挺拔得像根松树，一身玄色常服包裹着雍容气度，只是脸色不太好看。昨儿在茶楼听过他桥段，前朝那位不得不退位的太上皇，据说就住在这古城东郊别苑。男人站在门口，高高大大的一个身影，挡了半拉光线。

“嚯，这不是于大夫嘛，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审视，“听说你这儿出手挺贵？”

于嫣然嗤笑一声，把针往银盘里一放：“您是？”

“本……”男人想自称本朝皇上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吐出三个字，“本名。”

得，不提山名，提这他有点慌。于嫣然挑眉：“我这儿不收‘本名’的病人，先说好，诊金三百两。”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叫萧煜，前朝太上皇，退位前风光无限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个寄人篱下的‘太上皇’，还得跟小命似的来这儿看病。

“本……”萧煜又想自称本名，被于嫣然抬手打断，“怎么，不想付钱？”

萧煜冷哼一声，上前一步：“本太上皇就住东郊，不信你不知道？”

于嫣然嘴角一撇，懒得跟他绕弯子：“也不差这几百两，有本事你让御医也来这儿免费看？”

“呵。”萧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眼神里满是讥诮，“你以为御医是你想请就请的？”

“那也比在这儿听你吹牛强，”于嫣然毫不客气地怼回去，“京城谁不知道您是‘太上皇’？那身份金贵着呢，别哪天受委屈了还跑我这儿撒气。”

萧煜脸色彻底黑了下去：“你……”他刚想发作，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娇滴滴的笑声，“哎呀，嫣然妹妹，这位是……”

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走了进来，一个挽着萧煜的手臂，一个端着茶壶。

于嫣然视线扫过去，嘴角又抽搐了一下。长得是挺好看，就是那股子娇嗲劲儿让人嗤之以鼻。她认得，其中一个叫柳如烟，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听说跟萧煜关系匪浅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柳如烟笑着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萧煜身上，“一位贵客吧？”

“瞧你这话说的，我可是来给嫣然妹妹请安的，”另一个妇人赶紧接话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听说你最近总一个人闷闷不乐的，是不是又得罪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