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嫣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眼神往门口那人道了道。男人挺拔得像根松树，一身玄色常服包裹着雍容气度，只是脸色不太好看。昨儿在茶楼听过他桥段，前朝那位不得不退位的太上皇，据说就住在这古城东郊别苑。男人站在门口，高高大大的一个身影，挡了半拉光线。

“你、你谁啊？”于嫣然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把药碗往前推了推。

男人嘴角抽了抽，声音低沉得像块寒玉：“于医女。本太上皇，找你有事。”

于嫣然挑眉：“太上皇？您找本宫…有事？”她心里嘀咕，这前朝皇帝退位才多久？怎么就上门找茬了？还太上皇，听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个半死不活的退位皇帝吧。

“本太上皇病了。”男人言简意赅，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于嫣然“哦”了一声，面上依旧波澜不惊，心里却在骂街。什么玩意儿，大半夜跑来搅我清净？前朝皇帝病了关我屁事！

“太上皇病了，该去看太医。”于嫣然拿起药碗，没好气地道，“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，找本宫何用？”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：“本太上皇，自觉症状普通，却总不好。听闻于医女妙手回春，故而前来寻你。”

于嫣然冷笑一声，怼回去：“太上皇，您是皇帝的时候没听劝，现在退位了又想起我这布衣女医？您这是宫斗第一步啊，懂得利用民间力量对抗满朝文武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更黑：“于医女，不必引申。本太上皇，只是单纯觉得您医术高明，想请你看看便好。”

于嫣然眼珠转了转，面上不卑不亢：“诊金呢？没有诊金，本宫不便出手。”

男人沉默片刻，从袖中掏出一块暖玉，放在桌上：“诊金，随缘。”

于嫣然接过暖玉，掂了掂分量，心里有数了。这玉当真不便宜，足够她开半年的铺子了。她也不亏待自己，沉声道：“那本宫就看看。”

男人退到一旁，垂眸敛神。

于嫣然坐下，伸出手指搭在男人的脉上。很快，她抽回手指，眉头微蹙。

“你这是…内伤，而且不轻。”于嫣然直言不讳，“前朝争斗，你定是受了多少苦。”

男人沉默片刻，声音带了一丝沙哑：“……本太上皇，是中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