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嫣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眼神往门口那人道了道。男人挺拔得像根松树，一身玄色常服包裹着雍容气度，只是脸色不太好看。昨儿在茶楼听过他桥段，前朝那位不得不退位的太上皇，据说就住在这古城东郊别苑。

“于姑娘，”男人嗓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，“有些话，想单独跟你讲。”

于嫣然非但不躲，反而扬了扬下巴：“前面不是有书房吗？客官请自便。”她指了指旁边那座青砖小院，懒得起身。一来二去是这种戏码，昨儿还几个劲儿传她医术高明能治百病，今儿这位太上皇就登门了。

男人没动，也没回话，就那么立在原地，黑眸子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盯穿。于嫣然心里骂骂咧咧，这什么来头啊？前两天一瞥，还以为是哪路高官显贵，原来竟是前朝那位。啧，退位还住这旮旯，戏可真多。

“朕，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，“知道你医术出神入化，想请你为朕看病。”

于嫣然差点把药箱砸出去。看病？她堂堂“一介布衣女医”，看的是百姓家雀斑长瘊子，哪audition当太上皇的御医？再说了，太上皇这脸色看着，也不是小毛病。

“抱歉啊客官，”于嫣然麻利儿放下药箱，摆了摆手，“于某 przetarguje 医术，只给寻常百姓看，不接不肖之人。”

“不肖之人？”男人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朕的病，该算哪一类？”

于嫣然哼了一声，斜眼裳裳：“不就是个肺痨晚期？想请于某出手？门儿都没有！给钱也没用！”

男人闻言，愣了瞬，随即笑出声来，那笑声爽朗，反而把气氛给冲淡了些。“于姑娘果然敢说。那朕换个说法，”他向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于嫣然两步远的地方，“听说，姑娘对朕……印象不坏？”

于嫣然嘴角一撇，懒得理他：“客官为兴师造访，是否请了门童通报了？怎么不见跟班仪仗？还是说，您这位前太上皇，就乐意一个人站这儿堵门？”

男人挑眉看她，似乎有些好奇她这毒舌劲儿。“朕自作主张，登门拜访，不为别的，只为姑娘那一身胆气。”

“噗，”于嫣然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，“谁、谁要你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