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捧着药碗，觉得那苦涩的药材汤意外地暖和，耳朵却捕捉到外面练剑的声音。沙沙沙，又脆又快，像一道道银影掠过草叶。不是师娘那沉稳的剑招，也不是我瞎比划的水平。

“师姐来了？”我放下碗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。

晨光熹微，练剑的正是苏婉儿。她一袭鹅黄短裙，腰间系着一条红带子，正是她和师娘刚来时穿的练功服。她手里把玩着一柄细长的紫竹剑，剑尖挑逗着飘落的露珠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。阳光照在她细长的眉眼上，那双总是噘着的小嘴此刻正微微张着，似乎在喘气。

“小师弟醒了，跑这么快做什么？”苏婉儿转过身，紫竹剑轻轻一点地面，站定在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我，“昨晚没偷懒吧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挤眉弄眼地溜到她身边，“那必须的，不然哪有资格喝师娘炖的汤？”我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你昨夜练剑练到半夜？”

苏婉儿脸微微一红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关你什么事！再说了，本姑娘是练功要紧，不像某些人，只会躲在屋里睡觉！”她眼睛瞟向别处，掩不住那点心虚。

“哟呵，不承认了？”我摊摊手，“我可是听风灵兽，鼻子比狗还灵，还能隔空闻味呢！师娘那药香，连十里外都能闻到，你昨晚耗得是连剑都拿不起来了！”

苏婉儿被我噎得差点笑出来，又有些恼羞成怒，“你个讨厌鬼！滚一边去，别捣乱！”她说着，却没真把我推开，反而把一直悬在半空的紫竹剑往我手上一塞，“给你，练练手！”

我接过剑，只觉得轻飘飘的，和我在凡间拉的铁剑完全不同。我舞了几下，指法生涩，但剑身却异常灵活，仿佛有生命一般。苏婉儿在一旁看着，嘴角噘着，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盯着我的手。“哼，没用的东西，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她嘴上抱怨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

我练得正起劲，忽然感觉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。这股风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，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我吓了一跳，抬头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枝桠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两只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。

那绿光怨毒，像在嘲弄，又像在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