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还是不太适应后厨的工作。按理说外科医生下班晚，后厨应该清闲才对，但不知道是哪位前辈传下来的规矩，后厨也得跟着整个科室加晚班。林薇转来整形外科还不到两周，已经胖了两斤，罪魁祸首就是后厨那堆到冒尖的剩菜和永远擦不干净的灶台。

“林小姐，帮我看看这个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林薇吓一跳，回头看见隔壁外科的老王正捧着一锅汤发愁，汤面结着薄薄的油花，底下还沉着大片青菜叶。“您说这个怎么这么咸？”林薇凑过去闻了闻，差点被熏出眼泪。

“别提了，”老王叹气，“昨天给我老伴儿送回去的，她嫌淡，让我给她再调点。这不，加完盐，肉都煮老了。”他翻动着锅里的肉，筷子尖蘸了点汤，“你看这颜色，都发黄了。”

林薇盯着那锅肉，忽然眼睛一亮。“老王，您这肉炖得挺有功夫，要不要试试我那个办法？”

老王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这年轻人懂什么，这肉都炖老了，还能救？”

“试试嘛，”林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前外科那会儿，教我师傅王主任一个招数，叫‘以汤救肉’。”

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老王饶了兴趣。

林薇绕着灶台转了两圈，指着旁边一个闲置的蒸锅：“您看，先把肉切小块，用开水焯一下，逼出里面的浮沫。然后另起锅烧油，爆香葱姜蒜，下肉快炒，炒到肉发白，再倒进刚才焯肉的汤。”

“等等，”老王拦住她，“你刚才说用开水焯...那不是把肉煮得更老了？”

“不，”林薇眨眨眼，“您得掌握火候，开水下锅后立刻撇去浮沫，再立刻换小火煮三分钟。这样既能逼出腥味，又不会让肉老了。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。“那之后呢？”

“之后重新起锅，加足量的水，再加点料酒、冰糖，用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。您看那锅汤，本来就咸了，现在重新炒过肉，再换新鲜汤炖，咸度刚好，肉也重新入味，还不柴。”

老王彻底懵了：“你……你这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。”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您别急，我给您演示。”

她麻利地开始动手，先灶台擦得锃亮， then 把那锅浑浊的红烧肉倒进冷却盆，开始挨个处理肉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