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云苍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这破地方，比他以前睡的柴房还冷三分。墙角的几只耗子吱溜吱溜跑过去，他眼都不眨一下。

得赶紧找点吃的喝的。他手忙脚乱地掀开板凳底下盖着的破麻袋，摸了摸里面硬邦邦的东西——都是碎银子。一小锭，也就三两多点。够干两顿烧饼了。至于住的地方，得赶紧想办法。

这屋是那老头子留下的，说是“安全”。安全个屁！冷得像冰窖，耗子都比他警惕。云苍走出破屋，外面已经是黄昏了。昨晚上那场怪事还在脑子里转。黑漆漆一片的大手，抓走了几个巡逻的士兵，然后轰隆一声巨响，天就亮了。

他老实交代，是老头子干的。老头子说，这是“星辰之泪”引发的异象，天道在试探。云苍听得云里雾里，反正就是有人捣乱，他能躲得远远的就行。

沿着山道往下走，他路段越来越难走了。石头都是滑的，地上全是积水。云苍光着脚丫子跑得飞快，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这老头子搞什么飞机！把我扔在这种鬼地方！”但骂归骂，脚步没停。

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，他终于看到前面有灯火。几间低矮的木屋，围着火塘。几个穿着灰旧衣服的人影坐在旁边，手里都拿着棍子，嘴里叼着旱烟袋，正对着火堆烤火。

云苍远远地停住脚步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观察着。这些人是守夜的老兵，大概就是老头子说的“安全”的一部分吧？他小心翼翼地想，要是被他们发现，肯定没好果子吃。毕竟天都黑了，他一个不穿铠甲的小子跑这儿来干啥？

一不留神，他踩断了一根枯枝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山里格外突兀。云苍心里一惊，猛地缩回头。那几个老兵循声看过来，嘴里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，手里棍子晃了晃，朝着这边走了过来。

云苍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完蛋了！”他悄悄往后退，想绕开他们溜走。可刚退两步，又踩到一片积水，“咕叽”一声，整个人滑倒在地。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正对上一个老兵警惕的目光。

“哪来的野小子？”老兵的嗓门粗得像砂纸。

云苍心里一抖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