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咂咂嘴，把那块巴掌大的破玉攥得紧紧的，入手冰凉，边角还磕掉一小块，露出内里乌漆麻黑的玩意儿，具体是个啥，老王也说不清，反正是从河里捞上来的。今儿个算他运气好，用这块破玩意儿换了三文钱，还能喝顿烧酒，足够他乐呵半天了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数你那几文子啊？”巷口溜达的赵二麻子叼着旱烟杆，眼角挂着点腥泪，斜睨着老王手里的铜板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嘲讽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铜板往桌上顿了顿，呛得赵二麻子猛咳嗽两声。“怎么着？羡慕老子运气好？那你也去河里捞块破玉试试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但不稀疏的黄牙。

赵二麻子眼珠子转了转，嘿嘿笑骂：“你个老东西就会吹牛，捞到狗屎也敢说玉。”说着，掏出个空饅面袋子，“走，老王，边喝边聊，别光顾着数你的臭钱。”

老王乐得合不拢嘴，把铜板揣进怀里，跟着赵二麻子朝街角那家“再康”酒馆走。

酒馆里人声鼎沸，烟酒味儿混成一团，王铁匠和赵二麻子挤到角落，要了两壶烧酒，几碟小菜。

“今儿早上，俺娘说河里涨水了，带着俺侄子去捞啥鱼，结果捞上来块黑石头，看着沉甸甸的，俺侄子手劲小，差点没把手给砸了。”老王咂咂嘴，给自己满上一杯，“后来俺试着敲了敲，嘿，声音闷闷的，跟俺那宝贝铁锤敲铁砧子声儿不一样，俺娘就说，兴许是块宝贝。”

赵二麻子啜了口酒，咂咂嘴：“宝贝？我看八成是块尿过的黑石头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老王，你那铁匠铺最近生意咋样啊？最近俺瞅见街对面王员外家，买了你不少刀剑，听说还是给官府用的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嗨，那是！俺家祖传的手艺，打出来的兵器保管用。王员外眼光独到，自然识货。”他呷了口酒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不过嘛，俺最近在琢磨个新活计，怕是得花不少心思和材料。”

赵二麻子来了兴趣：“啥活计？值得你这么上心？”

“还能有啥？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俺琢磨着，要做一柄……呃，特制的铁拐。”

赵二麻子瞪大了眼睛：“铁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