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抱着一团脏兮兮的抱枕，在狭小的出租屋角落里转悠。地板砖缝里卡着只鞋跟，像只嘲笑她的独眼怪物。昨天刚贴上去的小绒花还在，软趴趴地贴在尖头上，旁边还沾着点灰。

客厅传来男人不耐烦的砸门声，震得天花板都跟着抖。“苏晚星！你这女人是决定不回来了吗？！”声音穿墙而入，带着点咬牙切齿。

苏晚星缩了缩脖子，抱枕底下垫着个易拉罐，刚好卡住门缝。男人又砸了几下，易拉罐叮当乱响，像在演奏一首愤怒交响乐。

“顾夜白，您要砸就砸吧，反正这地方也不是我的。”苏晚星嘀咕着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。银行卡余额五个零，房租下个月到期。跑回来？那是作死。

砸门声停了，只剩下男人暴躁的咒骂。苏晚星叹气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抬眼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夫人，少当家请您回去吃饭。”

回去吃饭？少当家？苏晚星嘴角抽搐。那是他继妹顾念，刚给他找了个相亲对象，据说是个富家千金。

正头疼呢，房门突然被敲得稀里哗啦。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摸出手机，一通拨出去。

“顾夜白，你敢再敲一次试试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的声音，男人果然在门外。苏晚星的演技向来是一绝，能把自己活活演成一个离家出走的怨妇。

果然，门外安静了。苏晚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深吸一口气。这位顾先生……真是个麻烦精。可这会儿，她还指望着他家呢。

下楼开门时，顾夜白正蹲在台阶上系鞋带。他今天穿休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衬得手腕细得惊人。阳光照在他侧脸，衬得皮肤白得晃眼。苏晚星犹豫了一下，故意踩着脚尖从他面前经过，高跟鞋跟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“站住。”顾夜白抬头，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苏晚星晃了晃脑袋，像只被吓到的兔子：“我睡不着……”

顾夜白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抱枕。枕子里那罐啤酒的气息扑面而来，他皱了下眉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上车。”顾夜白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
苏晚星撇撇嘴，爬上驾驶座。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，她皱着鼻子没动。前座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，车窗外霓虹闪烁，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