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从后山采药回来，手里拎着几株没人要的杂草，正想溜进偏僻小院歇口气，却看见前院围了一群人。他眯着眼凑过去，扒着墙根往里瞧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大燕第一废材张凡吗？怎么，今天改吃草了？”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年冷笑出声，正是之前退婚的张天骄。他身后跟着一群跟班，正对着张凡指指点点。

张凡没动，他就觉得张凡身上那股子晦气劲儿又浓了。自从张凡爹娘双亡，被接回张家收养后，这小子就越来越邪门。明明是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，眼神却像深渊一样让人看不透。

“滚。”张凡两个字吐得特别轻，声音里甚至带着点抖，活像喝醉了酒。可周围的人全愣住了。张天骄晃了晃扇子，正要发作，却突然发觉自己袖子被一只脏兮兮的手抓住了。

张凡的手指冰凉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可抓得却出奇地紧。张天骄皱着眉想甩开，结果那手反而抓得更死。他突然想起上个月，张凡趁他洗澡，把他裤子后腰划了一道口子。当时他还以为是老鼠干的。

“张……张凡？”张天骄看清了张凡的脸，顿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张凡那张脸……怎么有点红？

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，张凡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他脑门撞在地上，撞得碎石飞溅，膝盖刚好砸在一堆狗屎上。他也没嫌弃，就那么跪着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小主……主子饶命……”

张天骄目瞪口呆：“你……你疯了？！”

张凡突然抬起头，露出一嘴被门夹过的黄牙。他说：“小主你说得对，小的该死。小的……小的这就去给您擦鞋。”

周围哄笑起来。张凡却没理会，弯腰就捡起张天骄那双绣云纹的官靴，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灰。他动作笨拙得要命，眼角还挂着泪痕，活脱脱一个疯疯癫癫的戏精。

张天骄盯着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反胃。这小子……以前不是这样的啊！

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狼狈地摔了一跤。锦缎裤子露出的后腰口子更大了，好几缕金线都断了。周围的人“哄”一声笑起来，有人还捡起地上的碎石朝他扔去。

张凡愣了一秒，突然也笑了。他快步走过去，捡起地上的扇子，就着扇子骨的尖儿，轻轻戳了戳张天骄的屁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