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头还昏得像被铅球狠狠砸过。腿肚子一软，差点又瘫回那破石头棺材里去。老子是谁？老子是刚从石头缝里爬出来的神啊！怎么还跟刚喝完八两二似的？

我甩甩脑袋，强打起精神。这地方透着一股子阴冷，石头墙壁上冷气飕飕的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明明是夏天，穿得单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得，下地溜达溜达，暖和暖和。站定脚跟，这身皮又有点不适应了。刚从人形变成这副鬼样时，还觉得威风八面，现在倒好，站在这空荡荡的地儿，反而觉得瘆得慌。

刚走了两步，就看见旁边墙角蹲着俩小鬼。对，就是那种半人高、灰不溜秋、眼睛瞪得溜圆的小家伙。一个靠墙磕头，另一个抱着个歪歪扭扭的小旗子，脸都快贴到旗杆上去了。见我过来，俩小鬼猛地抬起头，那眼神，就跟见了鬼似的。

“都干嘛呢？”我懒洋洋地开口，声音都跟自己陌生了，不是那戏谑的腔调，倒像是……呃，跟楼下收垃圾的大爷说话似的。

靠墙磕头那小鬼赶紧爬起来，行了个屈膝礼，颤巍巍地说：“禀……禀大人，属下等在……在练功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瞥了撇他，又瞥了撇怀里的小旗子。这旗子颜色挺特别，黑底白边，中间画着个希奇古怪的花纹，还滴着几滴不明液体。

抱旗子那小鬼一看我注意到了旗子，脸更白了，连忙把旗子抱紧了点：“这是……这是族长赐的‘灵光旗’，能……能照亮前路的！”

“灵光旗？”我嗤笑一声，伸手遥遥一指那旗子，“咋不亮呢？”

旗子周围一小片空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全程连个火星子都没冒。

抱旗子的小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那磕头的小鬼腿肚子也开始抽筋，估计是怕被连累。

我收回手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啧，这种感觉不错。当神嘛，下界视察，顺便敲打敲打，提提精神。不然底下这些小家伙，怕是都快把我给忘了。

“光会磕头有啥用？”我走到那旗子旁边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别动！”抱旗子的小鬼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扑过去，差点把我胳膊咬一口，“这旗……这旗是禁物！族长说了，谁动谁……谁动谁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