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嘴猴腮的小太监话音刚落，旁边几个胆大的太监就开始交头接耳了。一个粗声粗气的太监摸着脑门上的汗，嘀咕道：“完了完了，这火看着不对劲，跟那年在东宫烧的柴房一个路数，都是冲天的黑烟……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不动声色。东宫那位爷，后来不是被抄家了么？这火景，倒挺应景。不过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，得先稳住局面。这帮太监，看着慌得跟丢了魂，但真到了节骨眼上，指不定谁又是什么心思。

我往前一步，对着还在那儿哆哆嗦嗦磕头的李德全——现任掌印太监，慢悠悠开口：“皇上刚走没多久，先帝就这么入土为安了，传出去像话吗？这火再烧下去，难不成真要烧了咱们这皇城？”

李德全被我这话一噎，脸憋得通红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呃……娘娘说的是……可……可这火势……”

“我知道火势大，”我打断他，语气不大，但周围几个太监明显都竖起了耳朵，“但咱们都是伺候先帝的人，先帝在的时候克扣咱们，现在走了，咱们总不能看着他连个像样的葬礼都办不出来吧？这火，看着是邪乎，可也未必不是天意，叫咱们警醒警醒。”

这话在太监们听来，似乎有点道理。先帝在位时，也就是这位娘娘最受宠的时候，如今先帝去了，她倒敢出来扛起这责任？

“娘娘说得对！”一个年长些的老太监颤巍巍地站出来说，“先帝 CCTV 垮得跟纸糊的似的，如今这么大火，说不定就是天意要他体面入土！咱们不能再等了，得赶紧传话让葬仪处的准备！”

李德全眼珠子一转，立马就顺着老太监的话往下说：“对对对！是得赶紧传话！葬仪处的王师傅，得把他拎过来！”

几个太监像得到指令，七嘴八舌地跑出去传话了。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我心里冷哼一声。这些太监，倒是会看风使舵。

火还在烧，烟还是那么黑，可气氛明显变了。之前那股子慌乱劲儿，似乎被“天意”和“体面入土”给冲淡了。

我走到火场边缘，看了看那冲天的黑烟，又抬头看了看金銮殿顶上那片被映得发亮的火光。心里琢磨着，这火是冲着先帝去的，还是冲着这皇位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