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把那块破石头揣回怀里，石头的凉意透过衣裳渗进来，让他这浑身酸痛的身体舒服了点。歇够了，他扛起柴火，脚步有点虚浮地往山下走。山里的路不好走，尤其是背了这么重的柴火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石头上，震得脚底生疼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咕噜噜响得跟赶集市似的。林虎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块破石头，就剩几个干硬的烤野果核。他啃了半天的野果，跟嚼狗皮膏药差不多，越嚼越没味儿。早知道，当初就该多采些蘑菇野菜，现在想想，山里那些个灰头土脸的野兔，看着也挺油光水滑的。

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。林虎皱了皱眉，这深山老林的，哪来的这么多吆喝的？他拨开旁边的灌木，拨开几棵歪脖子树，眼前豁然开朗，山坳里有个小村子，村子不大，也就二三十户人家，炊烟袅袅的。有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服的汉子，正被几个提着砍刀的壮汉围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林虎没凑上去看热闹，他只关心自己的肚子。那些吵吵嚷嚷的，八成是来收他柴火的。山里人穷，柴火金贵，谁家有闲工夫听这闲音。他背着柴火，绕着村子边缘走，想着直接去村口那家小卖部，买包火柴，再买点盐巴。

小卖部就在村口歪脖子树下，老板娘是个绕着麻花辫的中年妇女，姓王，大家都喊她王婶。王婶正坐在小卖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打盹。林虎走过去，把柴火往她脚边一放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王婶，卖柴火。”

王婶眼睛都没睁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放这儿吧，回头我给你算钱。”她说着，翻了个身，继续打盹。

林虎嘴角撇了撇，这王婶跟他娘一样，都是个懒人。他正准备放下柴火走人，王婶突然眼睛一亮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伸手摸了摸脚边的柴火，又摸了摸旁边的秤，嘴里念叨：“今天运道不错嘛，两捆柴火，一斤盐，火柴算我欠你的，下回记得还啊。”

林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盐可金贵了，山里人吃盐都抠抠搜搜的，一包盐能吃好久。他心里有点高兴，这王婶也不是那么懒。他嘿嘿一笑，说：“好嘞，王婶，那我先走啦。”

王婶摆摆手，让他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