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觉得今天这活儿做得真他娘的带劲。抡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，沉甸甸的，却稳稳当当。山里的柴草长得密，一人多高，风一吹晃晃悠悠的，像是一道道绿色的墙。他得趁着天亮，砍够一担柴，队里才能给钱，不然这顿午饭就得饿着肚子硬撑。

他喘着粗气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脚下的草叶上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这山里的活儿，看着简单，干起来却磨人。他今年十八了，长到这么大，就没在一天里躺过觉。爹娘死的早，他跟大伯相依为命，大伯常说，这山好，也能养活人，但也容易埋了人。

“呼……”林虎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狠狠抱住膝盖，弯着腰直喘气。山里的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他都脱了几层皮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是块干粮，早上出门时，大伯硬塞给他的，就两块黑面馒头。

馒头早就凉透了，硬得像块石头。林虎没嫌弃，咬了一口，又涩又硬。他嚼了两口，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这鬼东西，还不如饿着。”

他太忙了，忙到有时候连口水都顾不上多喝。今天这担柴，他天不亮就出门，现在太阳都晒屁股了，才砍了一小半。得赶紧再加把劲。

林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正准备拿起柴刀，却眼角瞥见了一块石头。那石头在草丛里特别扎眼，黄澄澄的，还带着点土黄色的斑纹，在阳光底下泛着微光。林虎蹲下身，伸手捡了起来。

石头不大，也就拳头大小，手感却出奇地沉。他翻了翻，石头是凉的，表面有点滑溜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。林虎皱了皱眉，这山里怪石多，他以前也捡过不少，但这一块，感觉不太一样。

“嘿，什么东西？”林虎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，又捡起来，仔细端详。石头入手沉重，可他又没什么特殊的本事，感觉不到什么异常。他正想把它扔掉，却突然看到石头上有一个小坑，坑不大，也就指甲盖那么大，但是坑的边缘，似乎有一点点绿色在微微发光。

林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那不是错觉，是真的有绿光在石头上闪烁着。他赶紧屏住呼吸，仔细观察。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石头里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