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布上。他装作满不在乎地晃了晃酒杯，眼神却瞟向那个秃顶男人。那小子嘴角的笑纹更深了点，吧台后面擦杯子的服务生也偷偷抬眼看他俩，把眼珠子都快熬成红线了。

“怎么着？听说你们这儿是‘卧虎藏龙’的地界？”秃顶男往前挪了挪，油腻腻的袖口蹭到王磊的胳膊上。一股子狐臭差点把王磊熏背过气去，他皱着眉想挪开，但杯底刚好被什么黏住了，使不上劲。

“哥几个喝两杯，至于吗？我这儿生意忙，不跟你废话。”王磊扯着嗓子喊。

“哟呵，会来事儿！”旁边小子嘿嘿笑了，伸手就要去碰王磊的杯子。王磊手快，一把把杯子往后推去，没碰着人，却把后面酒客的啤酒泼了一身。免不了一阵抱怨声。

秃顶男瞪着眼睛，但也没真发作，只是嘴上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手抖个逼！”说着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皱纸元，往桌上一扔，“一杯人头马，别他妈跟我耍滑头！”

王磊捡起来数了数，比刚才多五张，“一共三百二，这边。”

秃顶男接过钱，脸凑近了些：“对了，听说你们这儿老板最近邪乎得很，天天念叨什么‘扶神’‘定命’，还拉人入伙？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表面却笑道：“知道你们这帮人爱打听，我老板就是瞎折腾，别当真。”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，“你该不会啥也不干，就想来摸个底吧？”

“嘿，有你的！”秃顶男眼睛一亮，“我劝你老老实实点，别他妈多管闲事，否则…后果自负。”说着一摆手，“走了，不跟你在这耗了。”

王磊看着他们灰溜溜地往外走，心里骂了句“神经病”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酒还是烫的，辣得喉咙直咳嗽。

刚走出酒馆门口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王磊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屏幕不知何时又被抬高了一点，屏幕反光在夜色里闪了一下。他吓得赶紧又盖住，但已经看到一行小字——“定命之人，勿扰”。

夜深人静，王磊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里的信息到底是谁发的？跟老板那事儿，到底有没有关系？他突然想起那秃顶男临走前说的话，心里一阵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