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里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酒馆灯光下晃得像颗跳动的豆子。吧台对面的两个人都抬眼瞅了过来，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秃顶男人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眼神里都带着点不怀好意。王磊咳嗽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负责人：“腾云驾雾那个，老刘，小张，我刚收到公司消息，说之前给山区那个点投过去的信号源出了点小问题，让咱们赶紧核查一下。山里信号不稳，怕是设备那边要么就是没电了，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摇了摇头，“要么就是被人弄坏了。”

秃顶男人老刘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像是能直接把王磊给喷到山里去：“王哥，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你们公司怎么现在才说？设备被弄坏了？我看八成是里面那群泥腿子自己瞎操作给玩坏了！”

王磊被噎了一下，刚要开口，旁边小子小张已经咧嘴笑了：“刘哥，这话说的。咱们也是听公司说的，具体情况咱也不知道啊。要不王哥您这会儿就带咱们去一趟？正好我也想看看那山里到底什么情况。”小张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，这趟差事谁不想去？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，别真被人弄坏了设备，回去又得背锅。

王磊心里把那几个山区土著骂了一千遍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：“行，走！不过出发前得再买点干粮和电池，山里那破路，三天两头的塌方，到时候找不到人，咱们自己得自求多生。”

酒馆里其他人也都支棱起来，一个个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。出发前夜，王磊再次检查了车里所有设备，尤其是那个平板电脑，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他不认识的符号和公式，旁边还贴着的便签写着“扶神”、“定命”几个大字。王磊看着那几个字，总觉得有点瘆得慌，要是这设备真被那些泥腿子给按什么“扶神定命”的邪门操作给弄坏了，他王磊这回就别想洗干净了。

车在颠簸中开了两天两夜，王磊的车座都坐穿了一半。第三天下午，终于远远地望见了山脚下那片破破烂烂的信号中继站，周围空无一人，只有几只乌鸦在头顶盘旋。王磊拉下车窗，一股混着泥土和野草的冷风刮了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