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对吧台对面的几个人 ho 嗯了一声。“腾云驾雾那个，老刘，王哥我刚收到公司消息，说之前给山区那个点投过去的信号源出了点小问题，让咱们赶紧核查一下，考虑到山里信号不稳，怕是设备那边要么就是没电了，要么就是……出其他状况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叼上刚点的烟，“啧，这班上得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”

老刘，本名刘勇，是店里老人了，四十出头，胸肌块块垒，但脸上总带着点憨厚。“查？怎么查？”他粗声大气，手里摩挲着一个缺了牙口的搪瓷缸子，“老城区固定信号太多，山里头咱们连提示都摸不着。”

“估计公司那边寄过去了什么检测工具，”王磊扒拉了两下烟灰，“我估计是那种一次性智能探头，扔过去不是死就是活，等咱们那边哪个哥们儿去巡线的时候发现了，拍张照片上传，或者直接把设备带回来拆开研究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而且，老刘，你想想，咱们这单子是啥？定点扶神计划……这名字，太扯淡了。”

老刘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：“扯淡？那也比咱们干这送外卖强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王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这项目公司有透露过啥不寻常的动静不？”他指了指后厨方向，“比如……那帮搞技术的，最近总在瞎琢磨。”

王磊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掐了掐烟头，没说话。后厨确实有个人手在上面捣鼓，据说是公司派来的联络员，姓周。周挺神经质的，天天对着一块板子敲敲打打，也不知道在干嘛。前两天还跟老刘借了把扳手，愣是弄坏了三只螺丝刀。

“估计就是例行公事，”王磊摆摆手，“查查信号，看看设备。反正催得急，弄不好还真有啥问题。”他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微信提示音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隔壁奶茶店的胖妞发来的语音。

“王哥！三楼！”胖妞的声音尖利又带着点喘，“你快来！刚才有个人在你们门口探头探脑的，我问他干嘛，他说……他说什么‘接引’，‘镇守’！神经病吧！这大晚上的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！”她声音里满是惊慌。